第06版:乡土文化 上一版3  4下一版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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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2008年11月6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
青柿子红柿子
朱清涛    来源:商丘报业网—商丘日报

  走过街头,看到水果摊上摆放的红红的柿子,心里升起一股亲切的感觉。柿子陪伴了我整整十八个年头,年少时的许多记忆都和它交织在一起。

  我家院子中有三棵柿子树,其中两棵有碗口那么粗,另一棵则是两个小胳膊那么粗的树干拢抱在一起。童年时和小伙伴们爬上柿树嬉戏是常有的事,春夏时节,柿子树枝繁叶茂,如伞的树冠既可遮阳,又可避雨,我们在树下或看书学习,或乘凉下棋。

  金风不绝,黄叶飘零,柿子也渐渐地被秋风吹熟了。在秋天那高远明净的天空映衬下,一树树柿子如一个个小灯笼似地悬挂在斑斓的叶子间,远望就如一片绚烂的云霞,走近看,有的红彤彤像火,有的黄澄澄像金子,有的却还是青色的。或密集地簇拥在一块儿,或稀疏地挂在枝尖,常有细小的枝丫不堪重负被压弯了腰,颤巍巍地抖动着。正所谓“灯笼串串高高挂,远向秋寒延断鸿。密叶斗霜凭绿翠,疏枝挽日任橙红”。奶奶拄着拐杖,伸手把那已垂到头顶的红柿子摘下来说:“今年的柿子又是一个好收成!”自此,院子上空的鸟雀越来越多,跳跃欢歌地叼啄着半熟的柿子吃,连不少的青柿子也被它们啄破了。有时候会接连不断地有熟透的柿子经不住鸟雀的叼啄而“啪啪”地掉落在地上。奶奶说,再不采摘就被鸟雀糟蹋光了。于是我们搬了高大的凳子,哥哥站在凳子上先把低矮的给摘了,然后爬到树上踩在粗枝上,用绑了镰刀头的竹竿钩割柿子,我们兄妹几人则在树下撑着被单子去接被钩掉的柿子。有时我们接应不力,柿子便摔落在了地上,熟透的直接摔成了稀泥,青柿子则摔得“鼻青脸肿”。这一情景正如古诗所写:“霜染芬芳一树秋, 硕果累累闹枝头。携筐挎篓争采撷, 笑论喜悦谁先收。”

  柿子甜美可口。那种软软的红柿子我们方言叫做“柿烘儿”,在柿烘儿上咬一个小口,一边用嘴吮吸一边轻轻用手挤压,柿泥便被送到口中,香甜浓郁。变黄的捏起来稍软的柿子在屋里放上几天就也成“软柿子”了。而青柿子咬起来苦涩不堪,不要紧,妈妈把它们装进大釉瓷缸,再把开水和凉水按一定比例灌入缸,密封好,埋放在杂物室的麦草堆中,二十四小时后从缸中取出柿子,咬一口,则脆生生的,满口生津。

  有时邻居来我家串门,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谈天说地,临走时妈妈不忘把一篮同样昏黄的柿子送给对方。上高中时住校,周末回家返校前,妈妈总要往我书包里塞几个柿子。

  一年一度秋风劲,故乡院子中的柿子树又该是红霞满天了吧?奶奶又该在柿子树旁晒太阳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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